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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國禎
Site Admin


註冊時間: 2006-06-28
文章: 423

發表發表於: 星期三 十月 21, 2015 12:28 am 引言回覆回頂端

第二十章 之一

 魯哈族王宮四周安詳如常。早起的村民三三兩兩走過廣場;鳥兒開始在樹梢吵嚷了;露珠還在花草葉片上似動非動;晨曦按時出來,柔和的照亮了樹林。此刻,強強正被辣辣巫師強拉著手步出醫務部,驚擾了這如常的安詳。
 醫務部內有兩個重要病患。一個是昏昏國王,他在「那那比」急怒攻心,昏倒,經過一夜搶救,右手和右腳不能動彈,右臉僵固,嘴唇向左斜,無法合唇,口水流著。醫務官說那是「裂腦筋」,難再復原了。
 另一個是真真。小男娃已順利產出,由奶姆姆在照料。她自己大量出血後雖已止住,但陷入昏迷,氣息微弱,全身皮膚都已發青,醫務官用盡一切方法施救都無效。強強在身旁徹夜呼喚到天明。辣辣巫師凌晨驚醒,覺知強強和真真有難,一早進入醫務部,看了不忍,把強強硬拖出來。
 到了王宮外面,強強突然聲嘶力竭的朝著辣辣巫師咆哮:「我不能失去真真,真真不能失去。」強強連喊多次,喊到咳嗽起來;咳嗽時低頭俯身,正要爬下,辣辣上前輕拍其背,沒想到強強高昂站起,抱著他哭了出來。
 辣辣瞪大眼睛看著這位自幼一起長大的伙伴,想起他失去頭角的那天晚上,只不過呆坐抱膝,低泣一會兒,然後悲嘯一聲騎鴕鳥離去,然後在忽忽武師家開展了一個嶄新的生命。辣辣想,失去頭角是何等重大的失去,那時的強強能夠很快從悲痛中走出,而現在,只是可能失去一個女人而已,這個女人有比頭角重要?似乎真真之失比頭角之失還要嚴重千百倍!這點,我辣辣竟然意想不到。
 強強又是吼叫又是哭泣,驚動了許多早起的人們;之後又不顧尊嚴,在廣場上來回盲動,一會兒疾走,一會兒爬行,口中不停的自言自語:「我不能失去真真,真真不能失去。」有幾個別動隊公公驚慌的站在一旁,不知如何是好。辣辣知道這些公公們對強強十分崇敬,如今竟讓他們看到強強如此失態,真是不堪呀!辣辣決心立即阻止此事,叫來一位公公,交代:
 「你快去醫務部拿西番蓮,用木碗搗成泥,端來這裡。說是我要的。若西番蓮沒有,纈草根也可以。順便拿一大碗水。要快。」
 等公公端著藥草泥回來,強強還在走來走去並唸唸有詞,而圍觀的人更多了。辣辣上前抱住強強,在他耳邊說:
 「昏昏已經『裂腦筋』,不能視事了。如果你也不能振作,獨角人王國將會瓦解。全國各族都對你有很深的期待,你不能垮掉,國家也不能垮掉。我調製了一種草藥,你吃了,去睡一覺。」辣辣發現這些說理的話沒效用,改用巫師的口吻說:「真真是吉人,千百年才會出一個這樣的吉人。她的天命未了,還不能去世。她一定能渡過這個劫難的。」
 強強聞言逐漸冷靜下來。辣辣陪他走進寢室,勸他服了藥。
 辣辣安頓好強強之後,聽他鼻息逐漸粗重,自己也想補睡一覺,卻心潮起伏。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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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國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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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冊時間: 2006-06-28
文章: 423

發表發表於: 星期五 十月 23, 2015 1:12 am 引言回覆回頂端

第二十章 之二

 這是第三次進來這間寢室。第一次是破門而入,發現強強被迷昏,七名外族男僕正在割鋸他的頭角;第二次是自己半夜驚醒,早一步覺知到他將失去頭角,乃逕自進入此房,發現他不在,沒多久強強回房,是我辣辣第一個目睹頭頂無角的強強。辣辣想,自從得道以來,一直以守護強強那支頭角為己任,深信那是一支神角,是弭平三族騷亂的利器,為國運興衰之所寄。而心有所專,感知能力便強。他頭角失去之後,還費心幫他找到,找到之後耗費七天七夜設壇施法,祈求天神為他接回。現在回想那一切的努力,竟是迂腐不堪,白費工夫。辣辣巫師兩手捂著下顎,蹲在酣睡中的強強身旁,凝視那無角的頭頂以及失角後變得清秀的臉龐,還有側臥像獅子老虎般的睡姿以及屁股後面隆起的尾巴,心中有無限的感慨。他無角之後,身手更矯健,性行出奇的仁厚,人望更高,各族群爭相擁戴,族群之間不必連年征戰,和平垂手可得。自己以前耗費心力所守護的,竟只不過是一個頭角崢嶸的武人。我是一直在守護他的兇悍與善戰嗎?
 想到這裡,辣辣悚然一驚,感覺額頭在冒冷汗,為自己的愚昧感到慚愧。我能一次又一次早一步覺知強強的頭角有難,為何沒有那種智慧早早覺知失角之後的強強反而更好、更強?
 「辣辣,你天賦異稟,身賦天命,但是幾年後,你會發現,你所獲得的社會尊崇遠遠超過你的道行與修為。」這是已經去世的粉粉師尊跟他說過的話。
 我現在不就是這樣嗎?所到之處人人向我頂禮膜拜,而大家所尊敬的我,其實是如此一個智慧欠缺的人。
 粉粉師尊的另一句叮嚀又浮現在辣辣的腦中:「修道有成之後更要自省。每自省一次,你的道行、修為便會進展一些。」
 「喂!你有多久沒有自省了?」辣辣自己問自己。自成道以來,自以為能知天知地,知古知今,知人知面又知心。在王宮內外皆料事如神,得寵又得勢。我好像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自省過。
 我不懂的事還多著呢。昏昏國王強推「回歸野獸政策」,對族人的福禍得失到底如何?我沒有智慧釐清,大多時候只是阿從。強強對真真那種一男一女的情愛,我渾然不知其中奧妙,也無法瞭解。還有,昨天既已知道將有血光之災,只一心想到戰場,卻沒想到會發生在真真身上,而自己明明就在樹林裏耳聞真真出奇的產前呻吟,不是嗎?此難非同小可呀!它發生在真真身上,就是發生在強強身上;發生在強強身上,就是發生在我辣辣身上。
 還有,強強的形體愈來愈獸身化,這該如何是好?我有什麼法力可以逆轉嗎?強強正與自己的獸類化的發展,不斷掙扎,而我至今尚不知該如何助他一臂之力?
 辣辣這樣一件事一件事的細細反省。這個獨角人社會首屈一指的神明人物,此刻逐漸清明的認識了自己。
 一回頭,發覺強強的鼾聲也不一樣了。變成長長的吸氣,然後是更長而輕緩的吐氣。難道他睡覺時順便在練忽忽武師的呼吸術?
 「我也應該力求精進,不只要自省,還應該自懲。」辣辣巫師一面這樣輕聲自語,一面輕輕推門步出。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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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國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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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冊時間: 2006-06-28
文章: 423

發表發表於: 星期六 十月 24, 2015 12:31 am 引言回覆回頂端

第二十章 之三

 王宮前廊端坐著一個長毛濃髮多鬚的男子,表情肅穆,不言不語。
 一大早在四周圍觀的人們,剛才看到的是情緒激動的強強,現在看到冷靜凝重的辣辣巫師,都感到非常怪異。
 辣辣巫師在那裏靜坐不久,忽忽武師半跑半爬的到來。他前腳剛到,定定也到了。辣辣把醫務部的情況和強強的狀態告訴他們,然後說:「如果我的思慮更周到,強強和真真的苦難可以少一些。我很自責,我要在這裏禁食一天,懲罰自己;同時祈求真真康復,祈求強強恢復人身。」
 忽忽武師想都沒想,立即接話:「我陪你,跟你一起禁食。」定定先走進強強的寢室探了探,出來,說還在熟睡中,見忽忽武師也端坐在旁,也在兩人的後面坐了下來。
 王宮遭逢劇變,連辣辣巫師和忽忽武師這等德高望重的人都自責禁食了,消息風一般傳遍王宮內外。沒多久,前廊上坐滿了五、六十人。王宮裏正要工作的臣僚、辣辣和忽忽的徒弟們也聞訊前去相陪。
 消息傳到真真成長的村莊時變了調。許多人正經八百的說:「辣辣巫師開示了,大家如果禁食靜坐一天,真誠的祈求天神,真真便會獲救。」全村踴出一千多人,不分大小,端坐在村莊中間唯一的農路上,禁食,默禱,很少人缺席。
 「辣辣巫師開示了。」
 「辣辣巫師開示了。」
 「真真的村莊已經在禁食祈禱,我們也要照辦呀。」
 「真真是一個化解族群仇恨的奇女子,不能死呀。」
 一村的行動,很快在魯哈族各地漫延,尤其是婦女,幾乎沒有留在家裏的。軍務總部營區有一支隊伍專門負責社調情蒐,一層一層上報。中午剛過,累計參與人數已超過二十萬。
 變了調的消息長了腳也生了翅膀,赤哈族和忽哈族幾乎同時獲悉此事。兩族首領慌慌和謙謙分別作出類似的傳達:魯哈族的辣辣巫師開示了,各族人民若都出來靜坐並禁食一天,昏昏國王便能早死而真真便能甦醒康復。
 赤哈族人在慌慌首領的號召下,紛紛前往風景美麗的「冉冉紅」谷地。農人放下農具,牧人綁好牲畜,老弱婦孺從家裏出來。「冉冉紅」谷地岩壁上高張著豔麗的塗畫,畫中,慌慌首領神態悠閒的在擦汗,一群農夫彎腰捶打著麥穗,還有獠牙長長的山豬、圓圓紅紅的夕陽,那就是真真數月前在此親手所畫。它大大增加了大家對真真的懷念。
 人群聚集得差不多了,赤哈族長老巫師大聲開示:「我們族人在此禁食祈禱,心中只要期望真真早日康復即可,不可同時祈求昏昏國王早死。族人的怨恨若在神聖的禁食活動中出現,一切會變成無效。大家切記。」
 赤哈族自天神開天闢地以來,從未一次集結數萬人。萬頭萬角在那幅巨畫之下安安靜靜,空氣裏瀰漫著出奇的虔誠期盼。大家心裡只想著那位笑起來非常簡單純樸的小女子真真。
 赤哈族長老巫師的開示,好像是一顆顆善的種子,藏在鳥兒的糞便裏,或者是化成草原上的花粉,很快傳播到忽哈族的靜坐祈禱現場。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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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國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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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: 423

發表發表於: 星期日 十月 25, 2015 2:14 am 引言回覆回頂端

第二十章 之四

 忽哈族人聚集在真真畫鹿的那條大路上。路的盡頭就是謙謙首領的辦公處所。謙謙曾經在這裡率族人向強強行掩角禮。現在,也有兩、三萬人在此,沒人帶食物。謙謙和該族巫師從路的一頭緩緩走到另一頭,告訴大家類似的話:「真誠與無私是祈求時要把握的。我們族人對昏昏國王的怨恨,不能在神聖的禁食活動中出現。心裡為真真祈禱即可。」
 在兩族群眾靜坐祈禱的場合,總有幾個魯哈族軍士在旁觀察,然後彙集各種情況騎著最快的鴕鳥去向定定報告。定定的軍權早已被昏昏國王解除,現在在王宮前廊跟辣辣和忽忽等人一起進行自責禁食,卻不時有軍士靠近他,在他耳邊畢恭畢敬的報告各地最新動態。定定一面認真聽一面不斷的輕聲提醒:「說話小聲點。」「再小聲些。」
 瞭解各地狀況後,定定不禁感慨:「照你們這樣說,辣辣巫師這個自責禁食已經完全變質,變成了祈求真真康復的全民運動。」
 「沒錯。大家都動機良善,十分虔誠。」
 「齊哈族那邊呢?沒人掌握情況嗎?」
 「有。」另一個站在較遠處的軍士長上前幾步,說:「齊哈族人在溫溫首領辦公處所前廣場,也有一萬多人參與。不同的是,他們對昏昏國王較少怨恨,我聽到溫溫首領強調了好幾次,『我們響應這場禁食靜坐,祈禱昏昏國王和真真都早日康復。』」
 「唔!知道了。」定定問:「你們都沒去向信信和房房簡報嗎?」
 「沒有。」
 「不可以。一定要,馬上去。」
 「是的,我們馬上去。另外請問強強總管本人現在怎麼了?」
 「他昨晚一夜未眠,現在睡覺。告訴大家他一切安好。」
 一名軍士走了幾步路又折回,在定定耳朵旁小心地問:「軍中盛傳強強總管斷角之後又長了尾巴,不知‧‧‧」
 「沒有的事,不可亂傳。」
 軍士們都離去後,坐在前面不遠處正在閉目養神的忽忽武師,回頭低聲跟定定說:「辣辣巫師真是法力無邊呀!他只是想吹走胸前的一隻小蒼蠅,卻引起全國的大旋風。」
 辣辣巫師就在忽忽武師身旁,軍士們的報告他也聽到了。聽忽忽武師這麼說,他淡淡的回應:「沒有強強和真真的民間聲望,大旋風是激不起來的。忽忽武師呀!社會給我太多的尊崇和信賴,已使我忘了要自省,要再精進。」
 忽忽沒有回話,閉上眼睛,想起許多年以前,強強和辣辣一起來習武,他只能收強強,因為他是軍務總部專屬的武師,只負責訓練未來的軍士長。辣辣被拒後,黯淡離去。第二天,在王宮極有權勢的粉粉國師來訪,說辣辣這個人有特殊天賦,不可埋沒,「你什麼都不必教他,只傳授他呼吸術即可。」粉粉國師如此請託。
 忽忽武師一輩子教人武術,就只辣辣一人把他的呼吸術當一回事。入門未久,辣辣就可以打坐調息,一坐數天,練到紅光滿面,似睡非睡,鬍鬚無風自動。要不是後來失去頭角的強強和頭角乾萎的公公們加入習練,並意外發展出騰躍之術,辣辣應該是他的呼吸術的唯一傳人。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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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國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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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: 423

發表發表於: 星期一 十月 26, 2015 12:59 am 引言回覆回頂端

第二十章 之五

 他靜坐到天黑起身要離去時,辣辣也起身,堅持要送他一程,陪他一起走路回家。
 兩人一路閒聊,談到強強,辣辣想起一事:「他在熟睡中似乎還在練你的呼吸術。」
 「那不稀罕,此術一旦練了就能這樣。我也能,你也能,你自己不知道罷了。」
 「這我真的不知道。」
 「哈!『我不知道』一詞出自辣辣巫師口中,真是不簡單。你似乎爬上更高的樹了。」
 辣辣沒再回話。忽忽卻談興甚濃,許多軍士長在他家習武時的特性和趣事,像老母雞生蛋,一顆一顆輕鬆的滑溜出來。快到忽忽家時,辣辣打斷他,說:「長期以來,你是我們魯哈族軍隊戰技高超、素質整齊的重要功臣,不過,再過不久強強會接任大位,各族都擁戴他,看來軍務將不再重要。」
 「是呀!看來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。」

 又是清晨,但晨曦未到,外面還是灰濛濛一片。強強服了那藥草泥,竟昏睡一晝夜才醒來,慌張地跳起,往醫務部衝去;但半路上有人在後面急促地呼叫,回頭,是忽忽武師的兒子。他來告知一個壞消息:武師昨晚睡夢中去世了。「無病無痛,神態安詳,自然老去。」他說。
 強強大驚失色:「怎麼會這樣!他前天還爬上大石頭,大聲演說,中氣十足的。」
 「確是事實,請強強節哀。後事,還望你來主持大局。」
 「好。我先去瞧一瞧真真的情況,隨後趕到。」強強說這話時心中大慟,真真和忽忽都是我至親的人,你們怎能就這樣離我而去!強強長嘆一聲,轉身,高大的身軀稍稍拔起,正要邁步,一位醫務官飛奔而來,氣喘咻咻的喊叫:「真真醒了,真真醒了。」
 強強聽到這喊叫,腳步加快,只跨了三兩步飛也似的閃進醫務部,一眼瞥見真真躺在厚厚的草蓆墊子上,醫務人員正向她餵食。真真見強強到來,掙扎著要起來,被醫務人員擋住,說現在還不宜。強強蹲下,輕握其手,說:「妳真的急死人了。」
 醫務官上前報告:「真真的命算是撿回來了,但還須用心調養一段時間。」
 「謝謝你們。我王兄的情況怎麼樣了?」
 「已穩定了下來,現在還不能講話,已註定要成為殘廢人。」
 「知道了。你去工作。我跟真真講些話。」
 強強轉頭跟真真說:「我剛剛聽到壞消息,忽忽武師去世了。我等一下要過去看看。」
 「唉唷!真的?我剛才要醒過來之前,做了一個怪夢,他就在夢中。」
 「什麼夢?」
 「我在家鄉河畔的三個大岩石上的塗畫已全部完工,畫得美極了。我佇立那些岩石之旁得意地呵呵笑著,臉上卻流滿眼淚。忽忽武師就站在我身邊,說那些畫是國寶,要有專人守衛,而守衛人員竟是忽忽武師自己。不久辣辣巫師來了,忽忽告訴他:『我要下班了,守衛的工作交給你。』我清楚的聽到這句話,就醒過來了,全身酸痛,呼喊你的名字,但聽到的是那些醫務人員的驚呼。」
 「現在還酸痛嗎?跟醫務官說了嗎?」
 「都說了。你趕快去忽忽武師家吧,去看他最後一眼。跟土葬大鴕鳥那樣,我們來好好為他建墓塚。」
 「妳什麼都別想,養好身子最要緊。」強強說這話時,奶姆姆抱著新生的小男嬰過來,強強接過來抱。真真掙扎著翻身側躺,抬頭一瞥,又再抬高頭,目不轉睛的看了又看,情不自禁地淚流滿面,同時又呵呵呵的笑了起來,抖著聲音?:「好神奇哦!長得跟我在夢中畫好的第三幅畫上的小強強一模一樣。」
 真真這樣又哭又笑之際,強強伸手輕撫小男嬰的頭頂,摸到有一處圓圓又硬硬,心想,這小孩將來也會長出一支雄偉的頭角。(第二十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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