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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國禎
Site Admin


註冊時間: 2006-06-28
文章: 423

發表發表於: 星期一 十月 05, 2015 12:50 am 引言回覆回頂端

第十七章 之一

 真真挺著大肚子復工了。她回到家鄉那片河畔沙地,醉心的繼續彩繪大石頭。強強天天在此陪她,沒有與聞軍國大事。
 那天中午,陽光強烈炙熱,把大小石頭照得閃亮刺眼,河邊的泥沙有點燙腳,兩人躲進樹林避暑。真真依偎在強強身上睡了一會兒,突然坐起,兩眼炯炯發亮,說:「我要畫你。」
 「畫我幹什麼!妳在大白天作了什麼夢嗎?」強強把一雙大手掌放在真真的臉頰與下顎處,輕輕托著,柔聲說:「我希望妳畫下妳們村莊所有的生活故事。」
 「我真的要畫你。你如果反對,我會很掃興。我們由陰暗處到明亮處,依序挑三個巨大的石頭。在第一個石頭上畫頭角雄偉的勇士強強,騎著大鴕鳥,四周是塵土飛揚的戰場,散佈著大批軍士。第二個石頭畫沒有頭角的強強,騰起在半空中,衣袖衣角被風吹起飛揚,四周背景是赤哈族和忽哈族那些山岳風光,考慮把慌慌、謙謙、溫溫三位首領畫上去。。第三個呢‧‧‧」真真忘情的述說至此突然停住,臉上略帶羞赧。
 「這些構想有一點意思。第三個呢?」
 「第三個畫你和我抱著剛出生的小強強,坐在這條河流旁邊,背景是那一片美麗的山影,以及滿地開花的黃菊。我們一家三人都穿了衣服。」她伸手向遠處的高山峻嶺指了指。
 「小強強還沒出生,妳要怎麼畫?」
 「自己肚子裏的小孩,做母親的,憑感覺大概知道他會長甚麼模樣。」
 「好。妳慢慢畫,畫到第三個石頭的時候,小強強大概也出世了。」
 「那我現在要開始了。」
 「現在太陽太大,不可以。」
 「沒關係,我不怕大太陽。」
 真真說做就做。強強陪著她剛走出樹林,遠遠聽到熟悉的鴕鳥的腳步聲。沒多久,一位別動隊公公抵達,傳來定定的報告:「長長坡的事,正如你所料,昏昏國王無法公開做什麼懲處或報復,只是聽說有好幾天在自己房內捶打地板和牆壁,並凌虐後宮女人,先『寵幸』後『寵打』。」
 「定定沒說那些伏擊隊員都沒事嗎?」
 「有。定定說他們怕受懲處,逃跑了大半。」
 「那兩位帶頭的軍士長也跑了嗎?」
 「這個還不知道,定定沒說。」
 「好,謝謝你。請你回去多叫幾個人幫我搬色膏來。它們放在忽忽武師家裏。」

 真真對這三幅畫十分謹慎而認真。她先蹲在河濱沙地上構圖,畫好了一張頭角崢嶸的強強的臉譜,叫強強來看。「妳這樣畫雖然像,但我的眉毛沒那麼張狂,眼神沒那麼兇惡,還有,嘴唇也不對,我以前真有那麼殺氣騰騰嗎?」
 強強蹲在沙畫旁。真真挺著大肚子,蹲累了,改蹲為跪,同時把身體靠著強強厚實的肩膀,手不停的勾勒戰場與軍士,口中漫不經心的回說:「我想在第一幅畫中稍為誇張你的那些特徵,才能跟第二幅第三幅沒有頭角的你,有個對比。我比較喜歡誇張一點。」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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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國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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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冊時間: 2006-06-28
文章: 423

發表發表於: 星期二 十月 06, 2015 12:15 am 引言回覆回頂端

第十七章 之二

 「還有,妳描繪的戰場不夠逼真,軍士的陣容應該整齊一點。」
 「你知道嗎?一幅畫要有一個主角,那主角要能搶人的眼睛;其他的是用來配的,配角的影像可以像是遠遠的,看起來模模糊糊。」
 真真花了兩天在沙地上打草稿,畫了用腳擦掉,擦了又畫,畫了又擦。這樣構思好了,才正式在選定的大石頭上作畫。那石頭與真真的肩膀齊高,約三個大人合抱的寬度,有一個朝東北的面較為平坦,真真從這個平坦處畫起,並向兩旁延伸。
 正式上畫後等了好幾天,幾個別動隊公公才送來色膏。他們行色匆匆,東西放下馬上要走。強強來不及問,一位口齒伶俐的公公先報告:「國王宣佈解散我們這個別動隊,兩個貶回後宮,其他的發配鑄鐵工場。」
 「有這種事?」
 「是的。國王說強強現在是大叛逆,別動隊必須解散。我們是從鑄鐵工場偷跑出來,送這些色膏。」
 強強眉頭深鎖,一臉凝重,緩緩的發問:「你們在鑄鐵工場做些什麼事呢?」
 「我們在那裡被打散了。一半在烏烏山區挖礦,每天頂著烈日敲敲打打,然後要抬舉礦石前往燒溶場。我自己被派在冶煉組,每天在高溫的大火爐邊工作,將燒成半液狀的鐵漿澆灌到模子裏,這就是為什麼我的體毛又少了許多。」他指了指身旁兩位同伴,又說:「他們兩個比較幸運,在山谷底下的成品部門,但工作也十分吃力。」
 強強的視線從公公們身上慢慢移開,遠眺那青山白雲,嘴唇越抿越緊。那位公公猜不透強強正在想什麼,再補上幾句:「我們最不習慣的是,在工場內每天被取笑,說我們陽具被閹,頭角快沒有了,人不像人,獸不像獸。若工作稍有差錯便被罵,說我們在後宮吃軟飯慣了,那能幹這種粗活‧‧‧」
 「真難為你們了。」強強打斷他:「請你即刻前往辣辣巫師處,請他去見昏昏國王,轉達我下面幾句話。這幾句話你要記好,一字不漏。」
 「是。請說。」
 強強一字一句說得很慢:「請國王從鑄鐵工場召回所有公公,恢復別動隊原有建制。不然,五日後強強要回宮拉下昏昏,宣佈即位為國王。」
 真真聽到了,放下工作,衝過來:「什麼?強強,你真要這麼做?」
 強強沒回真真的話,命令那位公公複述一遍那些話,複誦完又再一遍,然後叫他們快去。
 公公們剛走兩步,強強又呼叫他們,問:「被貶回後宮的是哪兩位?」
 「是鋼鋼和威威。」
 「哦!跟辣辣巫師說,這兩位也要歸隊。還有,我這段傳話,不許四處傳播。」
 「是。我明白。」

 又過了四、五天,第一幅畫已快完工,定定親自來了,臉上帶著明顯的憂慮和落寞。他見到強強的第一句話是:「昏昏國王發威了,他將你我兩人免職了。」
 真真放下工作,瞪大了眼睛看過去。強強臉色凝重的問:「我先問你,我那支別動隊,那些公公們是否被召回?」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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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國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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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冊時間: 2006-06-28
文章: 423

發表發表於: 星期三 十月 07, 2015 10:44 am 引言回覆回頂端

第十七章 之三

 「有。全部恢復建制了。外傳是辣辣巫師力爭的結果,但我知道那是你的意思。」
 「好。誰來接替你我的職位呢?」
 「由那兩位帶領伏擊隊去長長坡的軍士長,信信和房房,分別接任軍務總管和副總管。」
 強強臉上一陣陰沈,但很快恢復,說:「你慢慢說,事情是怎麼樣演變的?」
 「就在你那支別動隊恢復建制的當天下午,國王緊急傳我。我到達時,所有各總部臣僚都在。國王什麼問話都沒有,直接宣佈:強強和定定私自帶領忽哈族首領謙謙及其族人,去參觀樹皮布製作工場,公然違反本王禁令,罪無可逭,應予免職;由軍士長信信接任軍務總管,房房接任副總管,即刻交接。
 「我什麼話都沒說,回營。昏昏國王隨後趕到,召集所有軍士長再次宣佈這項人事任免命令,並且再三強調『全軍切記,自古以來這是一支專屬國王的軍隊,不是強強的軍隊。我以前把強強寵壞了。今後全軍應在新的總管領導下,繼續加強訓練,強化敵我意識,隨時準備作戰。』
 「還有,昏昏國王訓完話,向信信總管下達一道命令:在製衣工場和鑄鐵工場各派兩百軍士駐紮,嚴格管制人員進出,嚴防技術外流。」
 強強聽到這裡,嘆了一口氣,說:「我只是擔心這兩個人沒有足夠的能力領導全軍。」說完深深看了定定一眼,問:「你遭此巨變,一定非常難過吧?」
 「是的。我們都是十幾歲就從軍。我跟著你一路升遷,擔負重任,現在突然什麼都沒有了。」
 「你還是有很多。你還擁有許多軍士的愛戴,家裏還有幾個女人,有子有女,有一些田地,有許多鴕鳥。」強強說至此,恢復了微笑,又說:「你就暫時回家休息吧!種種田,打打獵。今後,我想不會有那麼多征戰,軍務總部將變成較不重要的部門。」
 「你呢?你怎麼辦?就這樣在這裡陪真真塗畫?」
 「暫時就是這樣。我十四、五歲起就是這裡打仗,那裡打仗,腦海裏全是軍事,沒有好好看一看我們的家園,也沒有好好想一想我們國家的未來。近來陪真真到處塗畫,我自己也有許多收穫。」
 「那就好。對了,我要來這裡時,辣辣巫師在半路等我。他要我轉達,請你記住忽忽武師說過的那句話:『柴火燒完,自己會變成灰燼,什麼都不必做。』」
 「知道了。」
 定定說完要離開,走到真真畫了第一幅畫的岩石前,定睛細瞧好久,突然掩面哭泣了起來。那朦朦朧朧的戰場,那神情各異的軍士,還有那頭角崢嶸的強強,是他一生性命與熱情之所寄。獨角人不容易悲哭,強強和真真見狀大驚,正要上前安慰幾句,定定自己說話了:「這是我好久不見的強強。」說完靦腆的告別。

 那晚臨睡前,真真躺在強強的臂膀上自言自語:「我那幅畫真有大威力呀!像定定這種鐵石般的武將看呀看,竟也哭了。」
 強強回說:「那也碰巧他剛被免職,輝煌的軍旅生涯突然變得一無所有,因而觸景生情。」
 「那你呢?你的軍旅生涯比他更輝煌。」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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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國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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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冊時間: 2006-06-28
文章: 423

發表發表於: 星期四 十月 08, 2015 3:24 am 引言回覆回頂端

第十七章 之四

 「我在失去頭角時,就已經歷過嚴重的失落感。那段時間我感覺已失去了一切,不再認為我還能擔任軍務總管,甚至於已不再能上戰場,也不再認為我還有機會接任國王。但是沒多久我發現,事實上自己擁有非常多,尤其是日常相處的那些人,光是擁有一個真真,我就感覺自己擁有了全部天地‧‧‧」
 真真呵呵呵的笑了起來,強強繼續說:「還有,我光是想到我擁有辣辣巫師、忽忽武師和定定等人那麼真誠的關懷與護衛,我就感覺自己擁有了整個天地。我真的擁有很多。後來,我們因緣際會又擁有三族首領的擁戴。妳想想,我是一個多麼幸運、富足的人,區區一個軍務總管的免職,不算什麼。」
 強強見真真聽得津津有味,談興大開,又說:「我知道我現在的身手,比還有頭角之時更強更好,但我已發自內心不想與任何人打鬥。我享受擁有絕技的喜悅,有沒有一個敵人來讓我打敗他,已經不重要了。」
 「那我問你,你心裡到底有沒有一點跟昏昏王兄爭鬥的意思?」
 「沒有。只有在目睹大鴕鳥死亡的那一天,我動了念,但那念頭很快化解掉了。」
 「那你為何要公然違反他的禁令,帶謙謙去看樹皮布製作工場?」
 「我不是存心要帶他們去看。我是想帶他們走水路避開伏擊,但那條水路非常多毒蟲蛇蠍,必須用樹皮布半成品包紮全身,才叫定定帶他們去那裡會合,而且那裡也是走水路的起點。」
 「哦!我明白了。但是那天你又叫那位公公傳那些話,說要回宮逼他下台?」
 「那只是我抓住王兄的心裡弱點,嚇一嚇他。我以前常在戰場拼搏,有時必須虛虛實實真真假假。妳對那些話不必認真啦!」強強說完側個身,沒再說話。      真真才剛剛打完一個呵欠,就耳聞強強的鼾聲徐徐呼出,心想,他想睡就睡,大概心裡常感富足的人都是這樣吧!五天後就要回宮拉下國王,自己即位,這是何等重大的事,竟也可以虛虛實實真真假假!還有那昏昏王兄,既然強強嚇一嚇他就屈服,趕緊召回那些公公們,那為什麼又敢斷然免除強強和定定的軍職而不再忌憚呢?真真想這些王宮的事情,翻了好幾次身,越想越沒有睡意。

 次日,太陽早已爬上樹林頂上,強強在練功,真真還捲曲在樹蔭下睡覺,一陣腳步聲踩踏乾樹葉悉悉喀喀由遠而近,是忽忽武師、辣辣巫師、定定三人到來。
 等強強收了功,定定先開口:「今天是我約的。你身體上新的情況,辣辣國師告訴我了。我很擔憂....」
 忽忽搶入一句:「強強,長尾巴至今,有沒有影響你練功?尤其是採坐姿的時候?」
 「完全沒有影響。」
 「那就好。」忽忽武師頭臉微微一仰,輕嘆一口氣:「難道這是天神的意思?讓你失去頭角,又還原為獸類;難道昏昏國王『吾本獸類』的主張才是對的?」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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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發表於: 星期五 十月 09, 2015 9:06 am 引言回覆回頂端

第十七章 之五

 忽忽感嘆時,強強突然俯身爬地,頭顱平舉,與忽忽對望一眼;幾乎同時,好像練武時發覺姿勢有錯趕緊糾正那般,又迅捷立起,挺胸,昂首,一如往昔。在旁諸人都清楚瞧見了,強強俯身時臀部上從衣袍裏隆起的尾巴似乎又大了些,從頸背伸展出來的體毛,粗厚黑亮可媲美大猩猩。此刻,他抬頭挺胸站在忽忽武師面前時,巍峨魁梧,竟比忽忽高出一個頭。他不急不徐地回應忽忽的慨嘆:
 「天神到底是什麼意思,我沒在想,想也想不通;但是我應該遵從我心中的想法。是的,我現在會不自禁地像野獸般爬行,感覺爬行好舒展、好自然;但我心中又有一股意念叫我不可這樣,不要屈服,於是我又很快站起直立。往後,如果我一直都是這樣,不斷地俯身,又不斷地站立,大家見怪不怪就是了。」
 「強強,」辣辣巫師開口了:「俯爬與挺立,你心中這兩種意念熟強熟弱,能體察覺知嗎?」
 「很難說熟強熟弱,俯爬是想都沒想,不知怎麼就做了,像我們不知怎麼就不停地用鼻孔吸氣呼氣。以前不是這樣的,以前是在練『野獸戰技』時才會刻意俯身爬行;現在是本能地俯身,雙手著地後才會有警覺;而我心中不只有警覺,還有一股倔強,加上一點賭氣,便讓我能不斷俯身,又不斷站立。」
 「我懂了,」辣辣腦中不斷浮現粉粉師尊說過的那句「強強是非獸之獸」,以前不懂其意,今天這一趟來,目睹強強的情況,觀其形,聽其言,現在懂了,完全懂了;但他不想再引用粉粉師尊說過的那句,改用自己的話說出來:
 「我這幾天為了強強這個變化靜坐沉思,盡力探索天神之意。我感應到一些,原來人性也可以是通過野獸,而獸性也會透過人類來表現。今天我一到這裡,先注意到強強的眼神雖然堅毅,但比以前柔和了許多;而身上的體毛雖然變得更粗厚,但臉上的眉毛和鬢毛變柔軟了。沒錯,強強更像獸類了,但也更有人性了。剛才,從強強那些自述,我懂了:他那股不屈服的倔強,正可以通過野獸來表現人性。」
 「哈哈,天神是好意的啦,」忽忽接著說:「任何生命都要有一些伸出去凸出來部位,頭頂上那麼重要的角沒有了,便補償一個,讓強強的生殖器堅挺能用;這還不夠,再補給你一條尾巴。」
 「那些王宮男僕,生殖器被閹割後,怎麼頭角會逐漸萎縮、腰桿也逐漸下彎?他們也是生命呀,怎麼沒給他們一個補償?」定定提出質疑。
 「或許是天神對我們的強強特別好的緣故吧?一直以來都是這樣,不是嗎?」忽忽說。
 辣辣以開示的口吻說:「那些男僕生殖器被閹後,一定陷入喪志傷神的深淵,頭角乃隨之萎縮。強強在面對失去,面臨厄運的時候,心態完全不一樣,結果也就不同。」
 忽忽此時朝真真發問:「強強最近這些轉變,妳覺得怎麼樣?」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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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國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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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冊時間: 2006-06-28
文章: 423

發表發表於: 星期六 十月 10, 2015 5:29 pm 引言回覆回頂端

第十七章 之六

 「我最近夜晚常睡不好,發覺睡眠中的強強,由於長尾巴的關係吧,連睡姿都已完全像獸類了;但他天亮醒來又能無時不提醒自己,站起挺立,一心向人;我感覺那是掙扎,是向天神抗爭。我日夜看得真切,感觸很多很多,不知要怎麼講才好。」
 「哎呀,強強自幼在我那邊習武,看著他長大,我的感觸也深。從小,他會懷舊,會思念,會惜福。在我們獨角人中,他其實最靠向人類,如今卻變得最像獸類。」
 「有一天閒聊時,強強問我:『如果我放棄了掙扎,從此竟日以四肢爬行,妳會怎樣?』我說沒關係,我也可以跟你一樣改用四肢爬行呀;但是,如果我倆都那麼樣時,我只在乎一件事──獸類思春即性交,我們獨角人就是如此;做母親的通常不知道也不在乎懷裡孩子的父親是誰;但是我在乎這個,十分在乎。」
 真真這個想法,忽忽等三人都沒聽過。忽忽看著真真,目光柔和,頭輕輕點了幾下;辣辣撥一撥長髮,眼睛在一綹黑髮之下像貓眼那般的空靈;定定轉個頭,瞧見強強又一次俯身爬行,也用四肢爬行到強強身旁,低聲說:「你不必急著起來,此地無外人,我陪你爬行一段路。」
 「有你陪伴真好。歷來出征打仗,都是你我相伴。」強強一時興起,俯衝向前,定定緊隨在後,兩人共八肢在樹林間隙奔馳,有時急轉彎,攪動了地上的腐爛樹葉與塵泥;有時昂首抬腳,急速跨越橫躺的枯木,嚇得林中的蟲鳥紛紛走避;這樣爬行一大段路後,兩人放慢速度,齊頭並爬,定定喘噓噓地說:
 「真真幸好碰到你,她十分在乎的那件事可以不必在乎了。」
 「哦,這件事,我們回去商量。」強強一邊說一邊緩緩站起來,定定也跟著站起。兩人併肩走回來。還沒坐下,強強就說:「我決定一生一世,就是這樣一男一女和真真在一起;但這件事我想讓天底下每一個獨角人都知道。我們來籌劃一下,看怎麼做比較好。」
 「你的意思是來辦個什麼儀式,邀請各族各村的頭領都來參加?」
 「沒錯。」
 「那就像國王有一個王后時那麼樣了?」
 「對。辦得更盛大都無妨,把所有的人都邀來,用這種方式向天神賭一口氣。哈,我說是賭氣,真真說是掙扎。我們就大大地來掙扎一番吧。」(第十七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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