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陌上塵



註冊時間: 2008-05-26
文章: 63

發表發表於: 星期二 十二月 22, 2009 8:57 am 引言回覆回頂端

「會計室還沒計算下來哩!」杜天成說。
「交待下去,立刻決算。」說完轉身就要離開。
「可是……」杜天成支唔著。
副總經理已經離開,石松林大聲的喊道:
「副總,事情還沒解決哩!」
其他的人也不理會石松林的叫喊,各自離開了,留下氣憤難平的石松林,頃刻間他只覺得天地一片黑暗,雖然此刻外面正是艷陽普照的大白天。
帶著失望的神色回到工作場的石松林,現在真有無顏見江東父老的難過,自己這回是紮紮實實的吃了一個大敗仗,雖然這樣的敗仗,是對方以強權的勢力來壓倒自己,但眾人的希望完全破滅了,他一點也沒有雖敗猶榮的光采。
眾人遠遠的圍過來,看見他憂戚的神色,也沒有人敢開口問他結果怎麼樣了,石松林低垂著的頭始終沒有抬起來。
眾人想要安慰他幾句,卻只能默默的目送著他孤寂的背影消逝在廠房裏。
下了班以後,石松林並沒有直接回家去,自從來到真利電子廠,他從來都沒有逾時不歸的記錄。
今晚,他的心情真是惡劣到了極點,很多事情原來都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圓滿。他時常以自己卅二歲的年輕心靈來忖度這個世界,他從來也不曾將這個世界視為黑暗、無望,從前有許多人在文字上或者在語言上詆毀這個世界,他總是以衛道的精神持相反的意見,他一直相信只要有人肯犧牲個人的享受,為這個社會服務,人人都可享受到光明的照耀。
「也許只有傻子才將這個世界當做伊甸園吧!」
石松林一邊踢著路面上的石子;一邊以這樣的話來自我解嘲。
夜色完全暗了下來,夜市正張掛著燈火,準備另一場人生的挑戰,他勉強睜開模糊的雙眼,孤獨疲憊緊緊地壓住他,挺了挺胸,黑暗的前方正有盞盞明亮的燈火迎向他。
來到夜市的小吃攤上,他才意識到晚餐尚未進食哩!
叫來了一碗麵,又要了一瓶米酒,幾碟小菜,就這樣子喝了起來,周圍的喧鬧他充耳不聞,只覺得酒精正燃燒著他的身體,平常不善飲,現在喝起來更加辛辣。
「忘了白天發生的一切不愉快吧!聽說酒能澆掉煩愁哩!」
他一杯一杯的喝進肚裡,一瓶完了再叫一瓶,小女孩送麵過來時,用奇異的眼光看了他一眼。
酒精燃燒的範圍慢慢擴及頭部,他的神智逐漸被熱度焚燒成混濁的暈眩,眼前的一盞燈火變成了千盞燈火,而且還搖幌不定的互相撞擊著。
在搖幌的燈火中,石松林掏出口袋的錢,也不知數目多少,往桌上一擺,又顛躓著身子向夜色裏行去。
也不知如何尋著回家的路,抵達家門時,妻小尚未就寢,家屋的燈火明亮的等著他的歸來。
石松林扶著門框的手往下滑落,雙腳有點支撐不住的跌落在門檻上。
「到那裏去喝得醉顛顛的回來?」石妻麗美埋怨的走過來扶他。
「晚餐攤子上喝的啦!」石松林不耐煩的應了一句。
「發什麼神經,從來不喝酒的人!」麗美罵了一句。
「怎麼?……喝……喝酒也犯法啦!」
「爸爸。」石松林的大男孩叫了聲。
他的視線拉向正在飯桌上寫功課的小男生,於是跌跌撞撞地走過去,拉了圓凳,在孩子對面坐下,搶過孩子手中的簿冊。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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