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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國禎
Site Admin


註冊時間: 2006-06-28
文章: 423

發表發表於: 星期二 八月 18, 2015 12:17 am 引言回覆回頂端

第八章 之一

 國王和辣辣巫師在王宮繼續密商。辣辣換了一個話題:
 「強強會失角是天意,我早有預感。我為這天的到來,做了一些準備。我日夜打坐,與神靈溝通,知道強強這支是神角,能庇佑我們魯哈族以及我們的王國。」辣辣巫師說了這些,放低音量,又說:「我們要盡快把它找回來。我已得到法力可以幫強強完好無缺的接回去。」
 「真能接回去?強強知道了嗎?」
  「還來不及告訴他。」
 「要找回來,要接回去。」國王有點失神的喃喃自語,但馬上雙眼一瞪,問:「怎麼找呢?出動千人萬人,一尺一寸的去掀天翻地?」
 「組一支三十人的別動隊給我,包括各類人才。我一定設法找到。」
 國王當天中午即交下一份別動隊名單,包括強強的軍系與營生總部的專才,外加十隻能快跑的鴕鳥。辣辣巫師作了勤前組訓後,秘密出動,前往昨晚強強夜闖的那片樹林。辣辣巫師搯指算著,兩眼炯炯發光的說:「神角還在樹林內被一群猴子玩來玩去。」

 強強在忽忽武師家住下,就急著要去找真真。忽忽力勸他先休息,天黑以後再去。
 真真的頭角底部一日一夜的微跳著。她枯坐在河畔沙地上,幾隻兔子時隱時現,跳竄不停,有時跑來身邊斜著紅眼珠瞪她,但真真今天沒心情跟牠們玩。遠處稜角畢現的山巒之上,雲朵高高的飄浮,飄浮,不知過了多久,浮雲漸漸聚攏成一大團一大片的雲霧,壓下山巒,一直壓到山腰。這時就是快傍晚了。每次她的頭角有動,不須多久,那隻大鴕鳥必定載著強強跑來,總是帶著一陣風沙。而今天怎麼了?大鴕鳥在半路跌倒了嗎?還是強強被什麼重要軍務羈絆住了?
 真真一直等到山巒被下降的雲霧完全遮蓋住,天色變暗,才聽到鴕鳥急馳而來的聲音。麥田裏的野鴿子也聽到了,機警的飛起幾隻。那聲音說到就到,真真看著強強跳下鳥背。她看到一張沮喪的臉孔以及一顆沒有角的頭顱,大驚失色,哎呀一聲飛也似的撲上。
 兩人擁抱良久。真真慢慢伸手去摸他的頭頂,怎麼會這樣呢?它齊頭而斷,斷得如此乾脆,竟無一寸角根殘留!像有不上道的樵夫砍樹不留樹根,不給再生之機。
強強在真真摸頭之際,扶她倒下,跨上,要求做愛。真真已心裏有數,獨角人一旦失角,不久生殖器會萎縮。能做一次,就是一次了。
 「以後,妳可以離開我,我不會埋怨。」強強在事畢後先開口。
 「我不會離開你,你也不要離開我。」
 「難道我們要做一對無性男女?」
 「沒關係,我願意。」真真說完,翻個身,又補充:「我要告訴你一百遍一千遍:沒關係,我願意。」
 「我可能會失去軍務總管的職位,可能變得一無所有....」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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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國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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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冊時間: 2006-06-28
文章: 423

發表發表於: 星期三 八月 19, 2015 2:01 am 引言回覆回頂端

第八章 之二

 真真打斷他,兩手環抱他的肩頸,附耳說:「告訴你,我肚子裏已經有了孩子,我們的孩子。我要跟你一輩子。」
 強強跳起來,然後又撲上,瘋狂的擁吻她。兩人再度熱烈的做了一次。此時天色已全黑,麥田裏的夏虫細顛顛的在歡唱,不久歡唱變成一緩一急的喘噓;河濱的青蛙肆無忌憚的叫喊著,每一聲都雄壯,像從喉嚨爆裂開來似的;而月光已現,照見兩人全身濕亮亮的汗珠,那夜空的星星都是一些偷窺的眼睛。
 這次事畢,真真再一次輕撫強強頭頂斷角之處,用岩石般堅定的語氣說:「強強,我會給你一支同樣雄偉莊嚴的頭角,在我肚子裏,在我們將來的孩子頭上。」
 強強大為感動,告訴真真:「我不可能當上國王了,甚至於不可能再統帥軍士,連戰場都不能上了....」
 真真疑惑的打斷他:「為什麼?你不是還有一身武藝?」
 「任何打鬥,必須先用頭角。這是自古傳下的戰場規則。」強強簡單解釋後,感性的說:「今後我要去製作色膏。我們兩人攜手,帶著我們的孩子走遍全國。妳在岩壁上作畫,我和孩子在旁邊調畫色,當助手。我要妳把我們的國家全部畫出來,畫上去。」
 真真的一對眼睛在暗夜中閃著淚光:「那真太好了。真的可以這樣嗎?」

 真真和強強在鄉野林間纏綿一夜後,決定一起住到忽忽武師的家。真真提議先回她家稟告母親,強強欣然同意。
 真真說走就要走,強強說等下午天黑了再去。
 「為什麼呢?你大駕光臨,我們那個部落有一百多人,若能看到你,一定會很高興。」
 「我突然失去頭角,大家一定問東問西,要費很多口舌解釋。以後還有機會跟大家見面的。」
 「我沒想那麼多。」
 真真的家是在一個很大的聚落裏的一間小小矮房,好像是藏在一大叢野山菇裏最小的那一朵山菇。那裡的民宅,形狀確實有點像野山菇,圓圓尖尖的茅草屋頂,掩蓋著小小的房子。強強在夕陽餘暉中,遠望只看到那些屋頂,走近才瞧見縱橫交錯的土牆、竹籬、滿地跑的雞鴨兔子,並且感受到村民都進屋晚餐時刻那一片農村特有的靜謐。
 真真家跟巧巧家一樣,女兒自幼與母親同住,父不詳。但她母親鄭重的告訴強強:「在懷有真真之前,我只有一個男人。他是軍士,一次出征二次出征都沒事,第三次去打仗就沒再回來了。」
 「所以,真真是我們軍務總部的陣亡軍士的後代?」
 「是。確實是。」
 之後真真與母親講了許多話,講完兩人便要告辭。母親急切的說:「不急,不急。部落裏大家都想看看你。這裡有地方住的。明天再走,嗄!聽姆姆的話。」
 「姆姆,」強強跟真真一樣稱呼她:「我們還有事情要做。這裡的鄉親,過一段時間我們一定回來跟他們一聚。」
 離開的那一刻,強強注意到真真的家十分簡陋,廚房不像廚房,牆壁殘舊,褥席是粗陋的稻草鋪成,窗戶關著但顯然關不緊,老鼠蛇蠍恐怕可以鑽進鑽出吧?強強忍不住問真真:「妳家沒有門,晚上睡覺時....」真真輕聲搶答:「我們村莊大家都沒關門睡覺,白天外出門也開著,所以有門沒有門都一樣。」他牽著真真的手一面跨步走出,一面想,不知還有多少應該撫卹的陣亡軍士的遺孀被我們遺漏?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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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國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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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冊時間: 2006-06-28
文章: 423

發表發表於: 星期四 八月 20, 2015 12:48 am 引言回覆回頂端

第八章 之三

 在前往忽忽武師家的路上,強強向真真介紹未來的新家:
 「那是一棟大宅院,是先王時期軍務總部所建,兼作軍士長養成所。它前面有一個大操場,可容上百軍士長操練;後面是廣闊的森林區,是我們的模擬戰場。那裡也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。忽忽武師是我的武術教練,也是我思想上的啟蒙者。我跟他無話不談,我跟我父王都沒這般親近。
 「忽忽和他的三個兒子住在那裡。他們家和妳們家那邊不一樣,譬如巧巧,是母詳父不詳....」
 真真口氣微慍的打斷強強:「我們家才不是!我姆姆不是說了?我父親是軍士。」
 「哦!對不起,我不應該講到那邊去的。我想說的是,忽忽武師家剛好相反,他的三個兒子是父詳母不詳。」
 「哪有可能母不詳?」
 「可能生下小孩後,他們的生母就離去或死去了。」
 真真更貼近強強臂膀一些,低嘆一聲,說:「真慶幸我肚子裏的孩子,不會是父不詳,也不會是母不詳。族人不在乎這個,我在乎。」真真說完這話,似乎不想再談這個話題,隨便問一個別的:「忽忽武師和辣辣巫師,你跟那一個比較要好?」
 強強一聽,眉飛色舞起來:「我跟辣辣是神交,是知己。我想說什麼,說沒兩句,他全知道了;他有什麼想法、有什麼情緒,還沒開口,我也全懂了。我們兩個一文一武,從五、六歲開始一起成長,互相扶持,不分彼此。所以呢,辣辣是我的兄弟,比親兄弟還要親。忽忽武師則始終是我們兩人的師長,後來,在公務上我成為他的直屬長官,辣辣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師,但這一些名份和職位,都沒有影響到我們像親人、家人般相處。」
 強強看了真真一眼,發覺她有興趣聽下去,又說:「這個辣辣呀!是妳們隔壁村莊的人。五歲那年,先王的國師粉粉巫師突然找上門,跟他姆姆說:『你們家這個辣辣是個神童,讓我帶去王宮栽培吧!』於是他開始住到王宮來。我們兩人得以終日玩在一起....」
 強強說到此,意猶未盡,但忽忽武師家已經到了。
 到了新住所,真真大開眼界。她來自貧乏人家,沒走進過一棟有十幾個房間的豪宅,每間房都配置厚實細緻的席墊;舉目可見棟樑皆為圓滾滾或粗或細的實木;牆壁用一塊塊寬厚的土磚所砌成,窗戶開得很大,都掛著精編的竹簾。這些值得細細觀看呀!強強一路上都沒提。

 這對新人住進後,強強經常晝伏夜出,去營生總管釘釘的處所,將上回所有試驗失敗的色膏拿回研究。釘釘總管派出一個小組來協助。國王那邊已被更棘手的國務和軍務纏身,沒再理會這種小事。真真見強強如此當真,每天興奮的參與試驗,並不斷的找空地作畫,為將來真的要在岩壁上作永久的畫而開始構思。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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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國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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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冊時間: 2006-06-28
文章: 423

發表發表於: 星期五 八月 21, 2015 12:44 am 引言回覆回頂端

第八章 之四

 忽忽武師注意到失角之後的強強,容顏一天天在變。他頭上和臉上粗厚的毛髮鬍茬變得柔軟伏貼了些;臉上皮膚好像比以前細嫩;但那眉毛張狂依舊,體毛粗厚依舊。此外,心性變了,在與營生總管的調色小組一起工作時,殊少露出軍務總管國王之弟全國第一勇士的威嚴。似乎只有喉音沒變,依然是渾厚的男腔。忽忽武師觀察到這些變化之後,心生一智,告訴強強:「我要你現在開始練我的呼吸術,我感覺你會有我們獨角人無法做到的成就。」
 強強回答得很乾脆:「也好。我現在不想再每天鍛鍊那些野獸戰技。我們來開始吧。」
 忽忽武師的呼吸術再簡單不過。就是因為它太簡單,天性陽剛、愛武重慾的獨角人軍士從主帥強強以下全不重視。它可站可坐,首重靜心與放鬆。兩臂向左右平伸,右掌向上,左掌向下,自然呼吸至平順時以肚腹吸氣,深深吸氣,同時兩手高舉過頭並向上伸展,伸展至無法再伸展時緩緩吐氣,並放下兩手。此法一回做九次,一天數回,不出半月,做時頭頂中央會微微跳動,十指尖會有明顯的麻脹感,再繼續做下去,下腹部裏面會有輕微滾動的感覺。做到這地步,即能進入調息狀態。
 這些,強強以前聽忽忽武師說過多次,這次才認真的跟著做。
 忽忽武師見強強認真了,高興的說:「接下來第二階段比較重要。當你的身體出現那些狀況時,什麼都不要想,完全放鬆與安靜,繼續用肚腹呼吸,讓各處的跳動和麻脹繼續,似有似無沒關係,讓自己睡著也沒關係。
 「這個呼吸術的奧秘在從簡單開始,進入更簡單,然後變成虛無縹緲,然後便會經常氣血暢旺,精神飽滿,心中滋生一股歡喜的感覺。」
 「就這樣?我以前沒練呼吸術,也是每天精神很好,精力旺盛呀?」強強問。
 「這我沒法回答你。我小時候聽我的武師的武師說過,一直練下去,它會有一種力量出來。那力量不是我們練『野獸戰技』時使出的那種,但我們獨角人中沒人體驗過。」
 「其實如你所說,它會讓人經常產生歡喜心,這樣也就很夠了。」
 「你說這話,證明我們的強強確實不一樣了!」
  此後一個月內,強強的生殖器逐漸不舉,終至失能。他與真真成了無性男女。真真的肚子開始變大。強強勤練呼吸術,跟以前的精強力壯不一樣,現在多了舒活暢快的感覺,真的能心生歡喜,逐漸不在乎頭角和性慾的消失。
 一天,他練到忘神,忽覺坐著的身體似乎緩緩上升。他福至心靈,恍惚中用心體會,是什麼樣的調息狀態,才使身體的輕盈起來,又在什麼狀態能使這種輕盈的感覺持續下去。
 他一連數日都到達這個境界,逐漸揣摩到收發自如的訣竅。他把這些體會告訴忽忽武師,忽忽大喜:「果然,果然,果然會這樣。繼續練下去,不要停。」
 「還有一個怪現象,」強強說:「屁股上端,尾椎那個地方一直發脹,說不出是癢還是痛。」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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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國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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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: 423

發表發表於: 星期六 八月 22, 2015 5:56 am 引言回覆回頂端

第八章 之五

 「這我就不知道了。我想那一定是好的反應,不必擔心,繼續練下去就對了。」
 這天起,忽忽武師想知道這個呼吸術最終能做到何種地步,開始在暗中觀察強強。他發現強強調息到一個時候便嘴角上揚,鼻孔微張,從鼻翼下方一左一右出現兩條紋線,彎彎圓圓的延伸到嘴角兩邊;眉毛向兩側斜斜地伏貼下去;從頭頂到肩頸,整體感覺比以前鬆軟了些。那張臉,確實洋溢著笑意,但又沒有聽到笑聲。獨角人向來暴喜暴怒,在歡喜時從來沒有人是這樣的,沒有人只是那麼輕輕微微的笑著,而且持續那麼久。這真是罕見呀!忽忽武師在暗處看久了,自己也受感染,嘴角不自覺上揚,也微微的笑了起來。
 沒有習練的時候,強強經常攜著真真的手到處閒適的散步。獨角人也從無男女牽手散步這回事。忽忽武師在不遠處看傻了眼。他們兩人蹲在一排葉綠花紅的燈籠花前面說說笑笑,好幾隻蜜蜂在他們四周飛舞。不久傳來真真的聲音:「你知道嗎?將這燈籠花中央的花心輕輕拔起,放在嘴裏吸,有清甜可口的花蜜。」似乎是強強照做了:「哇!真的,是帶有花香的甜味。」
 又有一次,在炎熱的中午,兩人在樹林內漫步。四周樹上,群蟬齊鳴,麻雀在枝頭嘰嘰喳喳的跳上跳下。強強伸手扶在真真的後腰上,不久走到一個水塘邊。強強用腳左撥撥右撩撩,弄出一塊小空地。真真已撿拾一支樹枝在手,蹲下,似在地上畫什麼東西;強強在旁笑著偶爾說個話。忽忽武師耐心等著,等他們散步到別處時現身,走過去一瞧,畫的是兩片在水面上亭亭玉立的野竽頭葉子。一片之上停了兩隻青蛙,一隻昂著頭,頸上垂掛圓鼓鼓的喉袋;一隻低頭正準備要跳起;另一片葉子上則是畫了五個小小的圓圈,看起來是葉上水珠。忽忽武師再轉頭看那水塘上,正有幾片野竽頭葉子在其上,真真畫的就是那個即時之景。
 強強的呼吸術真的練出了奇蹟。忽忽武師達不到那種境地,已沒有能力指導他。過了一些時日,忽忽見他在樹林獨自練習騰躍。他可以躍起半棵樹那麼高,然後落下,再跳起。每次起落,高度不等,但幾日後高度增加了不少。更使忽忽驚奇的是,一天傍晚發現他在跟大鴕鳥賽跑。他當然跑不贏鴕鳥,但已能在後面遠遠跟著而不追丟。忽忽真的嘆為觀止,獨角人下肢粗大,站立時運動較為笨重,只有用四肢爬行時才快得了;如今強強直立躍起如竹竿拔起,跨步有丈餘,迅捷如野豹。這是忽忽武師從未見過的騰躍之術,他只聽說呼吸術練到後來可能會出現一種什麼樣的力量,但絕對想像不到是這麼樣。

 忽忽武師無法忍受只他一人知道強強的驚人進步而不找個人講一講,心裡憋得快要炸開。他於是去找另一個也十分關心強強的人:辣辣巫師。
 忽忽到時,辣辣巫師正在發脾氣:「都是一群沒用的傢伙!搞了快一個月了,居然圍捕三次都沒得手。」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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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國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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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冊時間: 2006-06-28
文章: 423

發表發表於: 星期日 八月 23, 2015 7:08 am 引言回覆回頂端

第八章 之六

 一個別動隊員嚅嚅的回答:「辣辣總管請息怒,主要是因為我們不能像猴子那樣行動快速,尤其是在樹林裏,我們有兩次已完全包圍牠們,還是被溜走。我們帶了武器,但在密林中打不到牠們。」
 「你們確定神角還在牠們手中?」
 「確定。我確有看到。」
 「我也看到,看到一隻猴子把它放在口裏咬,但咬不動。」
 「猴子都不曾失手掉落地上過?還有,晚上牠們睡覺時神角放那裡?」辣辣巫師問。
 「有掉下來三次,但牠們迅速下來拿走,我們守株在下面的人快不過牠們。」
 「牠們睡覺時不曾掉下來過,應該是安穩放妥了才睡。」
 辣辣巫師又問:「怎不用食物引誘?引誘牠們下來然後搶回來?」
 「試過幾次。食物被拿走,神角沒搶回來。」
 忽忽武師在旁聽到這裏,自告奮勇的插話:「我去一趟試看看。」
 「武師親自出馬,太好了!」辣辣巫師的口氣興奮起來。

 忽忽武師吩咐隊員們先出去外面等候,他要先跟辣辣巫師單獨說話。忽忽先說:「我想不通,強強的角斷了就斷了,找回來又能如何?」
 「你有所不知,強強的角是神角,庇佑著我們魯哈族以及我們的王國。」辣辣巫師說完,放低聲音:「我已獲得法力,有信心可以完整無缺的給強強接回去。」
 「真的?那真是天佑我魯哈族人。」
 「強強在你那裏好嗎?還有一個真真。」
 忽忽將他倆的相處情形,以及強強練呼吸術之後的驚人成果詳細以告。辣辣巫師起先眼珠子直瞪窗外藍天,然後裂嘴哈哈哈一陣爆笑,帶動滿臉的鬍鬚動盪不已:「手牽著手散步?騰躍半棵樹高?追著他那隻大鴕鳥跑?我就知道!這一切都是天意。是天意呀!我真想去親眼看看強強調息時一直帶著笑意的臉,到底是什麼樣子。」辣辣巫師說至此,停住,唇鬚無風自動,說:「忽忽武師呀,你看,是這樣嗎?強強就是這樣笑嗎?」
 「你的鬍鬚太長,我看不到你的嘴唇,但你眼睛裏的歡喜之意,有點像。」
 「還有,強強那樣微微笑時沒出聲音?哈哈哈或呵呵呵什麼的?」
 「沒出聲音。我在暗處看得仔細。我想那是心裡面很滿足,很舒暢,很感謝,然後自然浮現在臉上的。我還想不出用什麼詞句來講解這種笑臉。」
 辣辣巫師想了想,說:「我們就簡單的稱它為『微微笑』好了,或者稱『笑微微』也可以。」
 「還是囉嗦了點。稱它為『微笑』不是更簡單?」
 「好主意。就稱它為『微笑』,簡單又乾脆。」
 忽忽武師跟辣辣巫師說話至此,感覺一件好事情跟別人分享過了,心裡快活起來,學著強強那種微笑,換一個話題:「你這裡有一個別動隊,努力要找回神角,為何強強自己好像完全不知道?要告訴他嗎?」
 辣辣巫師低頭沉思片刻,說:「且慢,我想強強現在能有你說的那種成果,多半是因為他什麼都無了。無角了,也就無可能接任國王了;無角了,也就無性了;現在無軍務在身了,無官無權了。什麼都『無』了,所以也就『有』了。你說是不是?」
 「咦!你今天又沒有發病,也講得出那麼有智慧的話!」忽忽武師接著說:「不過,我的感覺是:強強『軟』了,所以『有』了。」
 「可不是嗎?我們獨角人失了角,生殖器一定會軟掉。」
 「陽具軟掉了,男人一定十分懊喪,可是強強怎麼會經常微笑?」
 「哦!這是我沒想到的,難道他連心肝心腸也軟了?」
 「我們獨角人的頭角很硬,筋骨肌肉很硬,生殖器也很硬,連帶的我們的心性也是硬的。強強失角,好像失去了一切會硬的東西。他變軟了,內外身心都軟了,於是才常有微笑的。而強強整個的改變,我認為將從能夠經常微笑開始。」
 「哦!想不到忽忽武師也那麼有智慧。」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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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國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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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冊時間: 2006-06-28
文章: 423

發表發表於: 星期一 八月 24, 2015 5:52 am 引言回覆回頂端

第八章 之七

 「這不是我的智慧,是我的武師的武師的。他是大智者。他悟出呼吸術的道理後,窮其一生竟練不會微笑。能夠經常微笑真的很難呢!我的武師和我也不會微笑,這是我們終生的遺憾。所以,那天我看強強調息後許久許久竟臉帶微笑起來,心中狂喜又不敢叫出聲。」忽忽說至此兩手虛空揚了一下,補償性的仰頭哈哈哈笑了起來。
 「可惜我無緣跟你那武師的武師請益。」辣辣又直瞪窗外藍天,然後自言自語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:「這個呼吸術的道理太好了,應該傳到別的國家。」
 「別的國家?你是指齊哈族、赤哈族和忽哈族人?」
 「不是。在天神管轄之下,還有很多很多大國家的,據我所知,至少還有夫子之國、天子之國、女王之國、佛陀之國、耶穌之國、阿拉之國等等。」
 「這我就不知道了。不知道那些大國家的族人,頭角長什麼樣子?」忽忽說:「不過話說回來,你剛才說『強強什麼都無了所以就有了』,給我很大的啟發。是不是我等一下即使向猴子奪回了神角,也暫時不跟強強說,讓他把那騰躍之術練得更好了,再為他接回去。」
 「對,就是這樣。」但辣辣又緊接著補充,像是自言自語:「不過,強強與我從小到大,我從未有什麼事不告訴他,他也絕不瞞我什麼,所以應該先跟他說才對。」

 忽忽武師帶著十幾名別動隊員到了那座樹林,見在樹下輪班守株的三名隊員睡著了,也沒喚醒,逕自挑了四名受過他訓練的軍士悄悄上樹,從樹上入林。忽忽武師的專長之一是把呼吸術用在爬樹,可以輕快的在樹枝間穿梭爬行。他自信可以在躥越之間攔截到猴子。他們五人分區分工盡量輕聲的在樹上來回巡察,但四名軍士中掉落兩名,連同被壓斷的枝幹一起落地,驚醒了瞌睡中的自己人,也惹得各種小動物四竄。這樣喀喀嚓嚓翻騰了許久,竟沒半隻猴影。仔細注意各個可能藏匿之處,也沒找到強強的頭角。
 忽忽武師今年已四十五歲,獨角人中最年長的人瑞之一。這一番樹林穿梭之旅,累得他咻咻咻的急喘不止。
 他班師回朝,見辣辣巫師即說:「你失算了,猴子已搬家,強強的角已不在那樹林。」
 辣辣巫師愣住一會兒,不語,滿臉的鬍鬚尷尬的無風自動著。當他開口時,換了一個話題:「忽忽武師,我想送幾名我轄下的內宮男僕到你的地方學習呼吸術,你願意嗎?」
 「我配屬於軍務總管,只訓練軍士,怎能訓練你的男僕?」
 「我只是想試驗,是不是所有閹割生殖器後頭角萎縮的人,也能跟強強那樣練成騰躍之術。」
 「你想到這個,我也好奇起來。這樣吧,送過來,我先給他們啟蒙,再請強強來教導,當作是強強的軍士。」
 「一言為定,太好了。」
 忽忽武師正要告別,突然驚見辣辣巫師癱瘓在地上,眼睛翻白,口吐白沫。忽忽見多識廣,立刻蹲下去,耳朵靠近他的嘴巴,忍住他的鬍茬的刺痛和口沫的氣味。果然,有話出來了:「神角在樹林附近一個洞穴裏面;還有,赤哈族已經有人知道強強失角,正蠢蠢欲動。」
 辣辣巫師說完這些就自動醒了。忽忽武師問:「你剛才病發,說了些什麼你知道嗎?」
 「當然知道。不過我到底說出什麼,請你再說一次好嗎?」
 忽忽把他自己的病言病語,回述給他聽。辣辣聽完馬上要離開,匆匆地說:「請告訴強強,他的頭角應該找得到,我會盡我最大的法力為他復角。還有,說不定馬上會有戰事發生。」
 辣辣快步走了。忽忽細細回想了一下,「啊!我知道了,是因為我說了那句『你失算了』,所以他就發病了。不知這次是否還是那麼神準?」(第八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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