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陌上塵



註冊時間: 2008-05-26
文章: 63

發表發表於: 星期二 十二月 22, 2009 6:06 pm 引言回覆回頂端

「爸爸檢查看看,看……看你到底在玩什麼花樣,怎麼……怎麼功課寫得這般晚。」一邊說著;一邊逐頁地翻看。
「你看……看你寫的是什麼字……一塌糊塗,比……比你妹妹寫的還要差……差。」
他的聲音突然高亢了起來,在靜夜裏顯得格外吵雜。
「撕掉重……重寫,重寫……」
話未說完一陣紙張碎裂的聲音,麗美迅速的伸手要搶,已經來不及了,內頁全然被撕了下來,然後是孩子的一陣哭嚎。
「人家明天明天要交的習題,跟人家撕破了……咿……唔……」嗚嗚咽咽地邊哭邊訴說著。
「神經病這款嚴重,回來儘會蹧蹋人家。」石妻撿起簿冊,努力地想使它回復原樣。
「還哭,還哭……不打死你嫌便宜了你,不好好讀書,儘知道玩……玩,一天到晚玩,以後要跟你老爸一樣做苦工看人家的臉色吃飯是不?明天起不要上學啦!跟你老爸做苦工去罷,不肖囝仔,不肖呵……不肖……」
說完兀自伏在桌上,不自覺地,竟嗚嗚咽咽地啼泣了起來,他的這般舉動,駭得孩子停止了哭聲,麗美怔怔地站在一旁莫名的望著他。
麗美帶孩子進房去了,留下石松林在廳堂裏,夜靜得出奇,石松林就如此靜靜地趴伏著。
也不知自己是怎麼進了房的,第二天醒來,石松林發現自己好端端地躺在床上,身旁空空地,麗美正在廚房弄早餐,每天這個時候她會叫醒他的。
下了床,第一件事便是找孩子,昨夜的事仍清晰地映現他腦中,他想向孩子解釋什麼,而孩子一早已經上學去了,他心裏只想著昨夜被撕破的習題不知如何處理了。
麗美也沒有再提起昨晚的事,一切都好似未曾發生過,上班臨走與她道別時,她也失去了往日的熱絡,只輕哼了兩聲算是回答了。
在上班的路上,他竟然有倦勤的意圖,他突然想掉轉頭不去上班,他開始有點害怕去面對那麼多工廠的同仁,每次看見他們拋來求助的眼神,痛苦就要在心裏扭絞成一團;成一團解不開的死結。
上班鐘響沒多久,工友來喊石松林,說杜科長找,他的內心頓時緊縮了一陣,他不是擔憂自己,而是記掛著同仁們,加班費的下落。
找到杜天成以後,杜領引著他敲開了副總經理辦公室的門,裏面坐著的不止副總,連廠長、副廠長也來了,石松林靜靜坐在一旁聽候擺佈。
「拉張椅子坐坐。」廠長示意石松林。
「這樣子啦!密斯脫杜,你去安排一下,看有沒有適當的職位,讓他調上來。」副總交代著,同時右手食指指向石松林。
「兩位有沒有什麼意見?」再轉頭問廠長、副廠長。
「一切聽副總指示,沒意見。」幾乎是兩人同時回答。
「報告副總經理,我不希望調離目前的工作環境,我想我還是在原單位好。」石松林聽說要將他調離現職,有點著急地申訴。
「換個環境也好,再說行政單位比生產單位要輕鬆。」廠長這樣告訴石松林。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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